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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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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

君玉雖然比從前懂事了許多,但他到底不懂成年人之間的情愛之事,只以為白良玉心裏真是這麽想的。

於是便開心的看著白良玉跟他保證道: “爹爹要是喜歡戴這樣的手繩,等我什麽時候去再給爹爹買一條回來。”

這樣時間久了,爹爹應該就能忘記之前的那條手繩了。

“好。”

白良玉輕輕笑了一聲,然後才道: “你幫爹爹找找看,這房間裏,有沒有能擦東西的布巾。”

“有,我剛才找過了,爹爹找布巾做什麽”

“我收拾收拾,你再幫爹爹個忙好不好”

君玉一聽,搖了搖頭,道: “不用爹爹收拾,我來收拾就行。”

白良玉被他的話逗笑了,反過來問他: “你還這麽小,哪有讓你這麽小的孩子照顧大人的道理。”

“那又怎麽了,”君玉反駁道, “謝叔叔教過我,我是小男子漢,男子漢就是要頂天立地,保護好,照顧好自己最重要的人。”

白良玉聞聲,想到謝然,心裏不禁又微微嘆了一口氣。

以後,連謝前輩和小師叔也見不到了。

也不知道,懷浮霜他,現在知不知道自己離開的消息。

如果他知道了,會為自己擔心麽

或許也會吧,只是他應該不會找自己,畢竟他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要幫陳老前輩找到之前抓他的兇手,要解決修仙屆那些事,而且,雲溟仙尊也回來了,想來雲溟仙尊也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他做吧。

“爹爹。”

君玉輕聲在耳邊喚了一聲,白良玉這才回過神來,想起剛才君玉說過的話,他慢慢又蹲下來,摸索著,雙手放在君玉那小小的肩膀上,欣慰道: “爹爹知道,君玉是小男子漢。”

“但爹爹只是眼睛暫時看不到了,又不是廢人,擦擦東西這種簡單的事還是能做的,只是能慢一些而已……”

白良玉話音剛落,側臉上有一道溫柔的觸感落在,是君玉在旁邊親了他一口: “爹爹才不是廢人呢,爹爹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我幫爹爹一起擦。”

“嗯,好。那君玉再幫爹爹一個忙好不好”

君玉在他旁邊“嗯”一聲,聲音帶著幾分起伏,像是在點頭。

“這房間的窗戶在哪兒,君玉幫爹爹把窗戶打開好不好,這屋子……有些不透氣。”

君玉聞聲,轉頭看了一眼旁邊已經開了個小口的窗戶,心裏難受了片刻,卻沒戳破: “好,我現在去開。”

他走到窗戶旁邊,將原本已經開了個小口的窗戶用力推開,發出“吱呀”一聲聲響,然後才扭頭笑道: “打開啦,我去接點水,把布巾拿過來,爹爹等我哦。”

“嗯,小心些。”

白良玉在後面輕聲囑咐了一聲,心嘆這孩子當真是長大了。

以前他還想著,等自己帶孩子走了能好好照顧孩子,如今,反倒是成了孩子照顧他了。

想到這兒,白良玉忍不住又想到了原書劇情,於是輕聲喚出了系統。

“系統。”

【系統:在的,宿主。】

白良玉低聲問道: “這劇情怎麽跟書上不一樣啊,不是應該是我帶孩子跑麽還有書裏原來的白月光為什麽下線下的這麽快啊,是出什麽bug麽”

【系統:經系統檢測,系統並沒有出現任何問題,宿主放心。】

“那這樣發展的話,劇情崩了可不賴我啊。”

白良玉說完,又立馬補充了一句: “當然,也不能怪君玉。”

他說完,恍惚間想起了懷浮霜,又輕聲問了一句: “那按照劇情來的話,被孩子帶跑離開了塵仙門之後,後續是不是……就不會再跟了塵仙門有任何聯系了。”

【系統:宿主是想問……以後還能不能見到雲止仙尊麽】

“……沒有,只是好奇,還有沒有什麽沒走完的劇情,如果沒有的話,我也好放心在這裏生活。”

【系統:系統不能劇透,還請宿主諒解。】

“這樣啊,”白良玉的語氣中難掩失落,不知道是在跟系統說話,還是在自言自語, “可……可事到如今,還有什麽什麽可隱瞞的麽,大多數的書到這種劇情應該已經差不多結束了吧,還有什麽劇情,是不能劇透的呢。”

【系統:宿主。】

白良玉微微擡頭: “嗯怎麽了”

系統半晌沒回應,過了許久,系統才重新出聲音。

【系統:有些話我不該問,問起來太冒昧,但畢竟我也跟宿主認識這麽久了,我還是想問一句……】

【系統:宿主你……是不是喜歡上雲止仙尊了。】

白良玉聞聲,避而不答,只是輕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

三日後。

懷浮霜站在那地圖的最後一處落點,死死握著手裏的那地圖,像是想要就這樣將那地圖捏碎一般。

知道小白離開之後,他先是去了後山他之前帶小白去過的住屋,後來又去了幾處小白平時喜歡去的地方,都沒有找到小白的身影。

後來他想起了之前給小白看的那張地圖。

前段時間,他還在跟小白暢想以後有時間出去游玩之後要去那裏,明明小白那時還在上面標記了十幾處想要去的地方。

他以為小白可能會在那十幾處地方中選一處,可他這幾日,將地圖上小白標記過的地方,從頭到尾不眠不休的全找了一遍,卻依舊一無所獲。

握著地圖的手因為用力青筋暴起,懷浮霜微微仰了仰頭,這才發現,不知不覺的,竟然下雪了。

明明他有修為護體,不會感覺冷的,可他這會兒卻渾身發冷,像是剛掉進冰窟剛被撈出來的凡人一般,仿佛凍的失去了知覺。

一絲線索也沒給他留,走得這樣決絕,小白大概是,真的不想見他了。

手上跟小白配對兒的紅繩兒這會兒也泛著冷,懷浮霜慢慢閉上了眼睛,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時候,回到了他剛發現小白不對勁,他卻怎麽找也找不到小白的時候。

茫然,無措,恐懼,失落,無奈的情緒齊齊湧上心頭,心尖好似被無數把鋒利的匕首刺穿了一般,無聲泛疼。

倏然,一片雪花落在他眼角上,大概是雪花遇體溫融化了,化作了幾滴清冷的淚,落在還未被大雪覆蓋的地面上。

懷浮霜睜開眼,看著手上那紅繩。

他之前非要讓小白一直戴著這個,無非就是怕小白哪一天,會像之前一樣無聲無息消失了,無非就是想隨時隨刻能找到小白。

可他到底還是疏忽了,他沒想到,他和小白之間,會發展成這樣。

沒想到小白竟為了跟他斷的徹底,連自己送他的手繩都不要了。

小時候小白總粘著他的時候,小師叔常說,他們之間,是小白多情,他無情,可事實上,小白遠遠比他狠心。

他小時候能因為跟自己鬧脾氣冷戰,能忍著幾天不跟自己說話,能因為生自己的氣,餓著不吃飯不喝水,讓自己心疼。

如今,又這般毫無牽掛的離開。

小師叔說他無情,可明明,重逢之後,他從沒有想過小白離開,明明他已經出處在規劃他們的未來,可小白卻能一聲不響的,把自己一個人拋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對小白,從來不是無情的。

他只是不喜歡把自己的想法宣之於口,只是喜歡默默守著他。

可現在他後悔了,早知道小白會離開,他至少,應該跟小白表明自己的心意的,即便小白應該明白,他也親口說一次的。

可這世界上,從來沒有後悔藥。

天地茫茫,天下這麽大,他又該去哪兒找小白呢

小白眼睛現在又看不到,朱雀和君玉能照顧好小白麽

下雪了,路那麽滑,他萬一要出門的話,會不會摔倒。

等懷浮霜回到太古殿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

滄瀾遠遠見他,行了個禮。

懷浮霜看著太古殿外落了一層積雪的臺階,眼前忽然出現了幻象。

幻象裏的小白能看到,這會兒正坐在太古殿的房檐下賞雪,見他回來,開心地起身,喊了他一聲,說“師兄你回來了”。

可那幻象很快便破滅了,眼前的場景很快消失不見,隨著那飛舞的雪花,碎成了一片一片碎片。

懷浮霜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麽,可卻抓了個空,眼前除了漫天大雪和滄瀾的身影,明明什麽也沒有。

“仙尊。”

滄瀾看著懷浮霜那異於往日的蒼白的面色,擔心地看著他喊了一聲。

懷浮霜只淡淡掃了他一眼,沒說話,擡腳便往臺階上走。

可大概是臺階太滑了,他剛邁上臺階,走了兩步,便一個踉蹌沒站穩,瞬間摔在臺階上,冰雪和著冷硬的臺階將他單薄的衣衫割破,膝蓋處的白衣透出的血跡染紅了臺階上的雪。

“仙尊!”

滄瀾從未見過這般失態的懷浮霜,聲音裏又驚又急,忙快步下去扶他。

可懷浮霜卻只是自己站了起來,面上平靜無波,好似剛才什麽也沒有發生一般。

可下一瞬,他便低聲咳了起來,咳著咳著,竟又吐出一口血來。

“仙尊……”

滄瀾的聲音中透出幾分難以察覺的哽咽。

懷浮霜顧不上自己狼狽的模樣,他的眼睛微微泛紅,好似找回了一絲神智,轉頭看著滄瀾的方向,眼眸卻垂著沒看他。

“我回來之前這段時間,小白他都都做了什麽,有沒有哪些不尋常的表現,你仔細說與我聽。”

滄瀾跟在懷浮霜身後進了太古殿,仔細回想著之前白良玉的舉動。

想了片刻,才低聲道: “倒也沒有什麽太反常的舉動,只是……”

“只是什麽”

待滄瀾再次回頭時,懷浮霜嘴角的血跡已然用法術清理幹凈了,面上也不再見方才那抹落寞又狼狽的神色,又恢覆了往日的清冷。

“您之前應該是給先君傳過一次話,說您第二天要回來,仙君當時特別高興,提前一天便讓滄瀾備好了您愛吃的飯菜,還讓人將太古殿從頭到尾又重新打掃了一遍。”

“第二天一大早,我記得特別清楚,仙君那日起的特別早,他還特意叫我來幫他拿衣裳。”

懷浮霜打斷了他的話,問道: “哪件衣裳”

滄瀾回憶了片刻,道: “我沒記錯的話,好像是之前您帶著仙君和君玉去凡間游玩時候穿的那件衣裳。”

“後來呢。”

“那一天,仙君一直在等您,他以為您會中午回來,便讓滄聽趕著在中午之前做好了飯菜,一直等到過了午時,我見您還沒回來,就勸仙君先吃。”

“但仙君不肯,說要再等等,結果……一直等到晚上,他那一天,沒怎麽吃東西。”

“再後來,也沒什麽不同的,芥柏仙尊經常會過來找他釣魚,那會兒仙君看起來,好像每天心情都還不錯。”

“不過,”滄瀾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來, “不過,倒是君玉有些奇怪。”

懷浮霜聞聲蹙眉看著他,沈聲問: “哪裏奇怪”

滄瀾想了想,回答道: “君玉那幾日,特別用功,修煉特別認真。而且,他還私下裏找其他小弟子下山用東西給他換銀子了,好像……還換了不少。”

“我怕他年紀小,把什麽不該賣掉的東西換掉,偷偷讓人又去把換掉的那些東西找了回來。”

懷浮霜聞聲,原本暗淡無光的眼睛裏突然又閃過一絲希望: “凡界。”

沒等滄瀾回答,懷浮霜便已經動身開始往凡界去了。

按照滄瀾剛才的說法,如果君玉讓人去換了錢,那麽他肯定是打算要用錢的,只是這孩子,明明還那麽小,怎麽會有這麽多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孩子的想法兒

是小白想要離開,提前告訴君玉做了準備麽

可若是這樣,以小白的性格,該自己暗中讓人準備這些事情才是,斷然不可能讓一個小小年紀的孩子去準備這些。

這樣想著,懷浮霜腦海裏突然反應過來。

他這幾日,一直以為是小白想要離開,以為是小白想要拋下一切,去過新的生活。

可如今想來,滄瀾整日幾乎是寸步不離地盯著小白,若真的是小白想要離開,他眼睛又看不見,他除了找滄瀾幫忙還能找誰呢

謝前輩和小師叔不可能幫他做這種事,其他人跟他沒那麽熟,他就跟不可能跟其他人說了。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君玉做的。

想起上次見面時,君玉看著自己那有些防備的眼神,懷浮霜心裏漸漸的越來越肯定自己的想法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小白他……知情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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